奥尔德斯努力压住抽搐的嘴角,默默关注剧情发展。
王子醒来后,误认为自己的妹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,身为第一继承人的王子,开始对最不受重视的妹妹投以大量关注,在此过程中,他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自己的妹妹。
白榆:?
泽菲尔:?
他们俩谨慎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敢置信。
奥尔德斯:噗。
这段剧情的既视感实在很重,他想起长久流传在光明教廷中的某个传言,兴致勃勃地坐正了一些。
白榆发现了他的神情变化。
她慢吞吞地往远处挪了挪,和这个奇怪的大人拉开距离。
另一边,人鱼公主和人类公主朝夕相处,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,白天你侬我侬,夜晚抵足而眠,感情迅速升温。
屡次被妹妹拒绝的王子因嫉恨踏入歧途,他将毒药洒入人鱼公主用来盛放魔药的药剂瓶中,想要毒杀这位碍眼的“情敌”。
人鱼公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饮下了带有毒性的魔药,步入死亡。
白榆:“这个王子,是笨蛋,也是坏蛋。”
泽菲尔深有同感:
“谁家第一继承人会是这种脑子啊。”
如果第一继承人没办法压制住其他兄弟姐妹,别说外部问题了,光是王室内部就要打得头破血流了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野心,就算是最英明的君主,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后代会一直和睦相处。
奥尔德斯:……
其实王子的内心独白还挺不错,把嫉妒、恨意、还有扭曲的爱意都唱出来了,感情相当丰富。
人鱼公主的死亡就像是一个转折点,剧情线背离童话路线,开始朝不知名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人类公主没办法接受挚友的死亡,循着蛛丝马迹一路查探,发现王子是害死挚友的幕后凶手。
她质问自己的兄长,却没有等到任何忏悔之语,只有每日送到窗前的花束。
人类公主察觉到兄长的意图,没有接受花束,变得日渐沉默,只是专心地筹备挚友的葬礼。
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的王子几近癫狂,在人鱼公主的葬礼上,他向自己的妹妹倾诉爱意,得到却是一把刺入心脏的冷刃。
人类公主杀死了自己的兄长,又杀死了其他想要争夺皇位的兄弟姐妹,踏上了血腥的王座。
在登基仪式那一天,她拒绝了教皇的加冕,从王座后抱出挚友冰冷的尸体,请求教皇复活人鱼公主。
白榆:“哇。”
她发出小小的感叹声。
泽菲尔:“这个公主还行,很适合当王储。”
奥尔德斯已经没办法维持微笑了。
是他太久没出光明教廷,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?
现在的王室斗争这么血腥了?连小孩子和猫都能接受良好?
不对,基洛公国的某位王子是不是在教廷学习来着,难不成是过来避风头的?
在故事的最后,已经加冕为皇帝的人类公主,抱着被教皇复活的人鱼公主,把她送回了大海中。
结尾是两位女主演以一问一答的方式唱出的告别之歌。
“我该在何处找寻你?”
“在雨中,在河流中,在湖泊中,在终究会融入大海的每一滴水中。”
“我该在何处与你重逢?”
“在繁荣的王城中,在热闹的集市中,在子民的欢笑声中,在我们共同呼吸的万万缕风中。”
泽菲尔甩甩尾巴:
“总体来说,是个好故事。”
讨人厌的王子死了,烦人的巫师也没有跳出来当深情男二。
白榆赞同点头:
“嗯,两位公主,都很漂亮。”
人鱼公主的头发还是七彩的!会随着情感变化变色!
对大人来说可能有点幼稚,对小孩子来说刚刚好.jpg
奥尔德斯:不,一点都不好。
他已经完全忘记那些歌剧演员是怎么唱的了,脑子里空空的,只剩下他们俩的吐槽了。
看完歌剧,白榆心满意足,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几枚金币,塞到奥尔德斯手里:
“谢谢奥尔德斯先生,歌剧很有趣!”
奥尔德斯:“不用谢。”
他习惯性摆出营业微笑,发现白榆在悄悄往门边挪,稍稍有些诧异:
“是要离开了吗?”
白榆点头:“还要去商业区摆摊。”
她朝光明牧师鞠了一躬,拉开门,一溜烟跑了。
奥尔德斯看着放在手上的金币,陷入沉思。
……说起来,为什么又改口叫他“先生”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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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榆走出皇家歌剧院后,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点愧疚心理。
她小声道:“会不会,是误会啊?”
泽菲尔:“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?”
白榆努力地思考了一会儿,慢吞吞道:
“是好人,但是,给我的感觉,有点奇怪。”
和奥尔德斯说话的时候,总感觉像是蒙着一层纱,模模糊糊的。
泽菲尔:“那就没必要纠结太多了。”
“这世上有很多好人,又不是非得和每一个好人成为朋友,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是要看缘分的。”
白榆点点头,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,向商业区进发。
泽菲尔:“不是说要休息一天?”